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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泱也懒得再询问巫灵的打算,和沈迟一样,丢了一张传送符给她,同样的话重复了一遍后,她就离开了。

她还得将那两个人找到,如果在一块儿的话,倒是好办的很。

要是不在一块儿,她还得花费时间和精力,哪里有空和他们谈心聊天?

况且,她觉得和他们真的聊不到一起去!

“楚泱……”巫灵叫住她:“谢谢你……原谅了我的任性和无理取闹……还能这么帮我……不管别人怎么说你,我是真的觉得你是个很温柔的人,能被你认可……真的是太好了……”

楚泱一顿,倏地转过身走过来。

巫灵快速的眨了眨眼睛,不解的望着她。

楚泱道:“看在你这么有眼光的份上,之前的那些事情我就不计较了!”

“啊?”

“我先说好,我并不是为了帮你,别会错意了!”楚泱站在她的面前如此说道:“我只是觉得厌烦,总是有那么一个人在背后盯着我,实在很讨厌!”

她不需要别人对她心存感激,又不是一定要寻求回报。

没做一件事情就抱着别人来报答的想法,这种明显带着功利性的行为,从根源上就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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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泱离开之后,回了趟帝都的四合院,看了眼依旧没有醒过来的小琅。

她站在他的面前,静静的看着沉睡在其中的幼小魂魄。

她不会将小琅当做韶楚翼的替代品,但是比起她,和小琅有着最多接触,有着最多交集的是那个每天叽叽喳喳的围在她的身边,一有空就缠着她,哪怕她在忙,他也只是安静的缩在一旁就心满意足的孩子。

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方红鸾究竟要利用他做什么?

想到这里,楚泱的眼眸一暗。

她伸出手轻轻的触碰眼前这个将小琅的魂魄笼罩在其中的结界,手指触碰到,结界的表面上荡起了淡淡的波纹,一圈一圈的如同水面上的涟漪。

眼看着就要打开的前一秒钟,楚泱又收回手,结界晃了晃慢慢的恢复了原样。

她的指尖微微一颤,眼眸温软:“之前从没有想过,有一天最后的希望会落在你的身上……”

楚泱望着小琅喃喃的低语道,她自认为能亲自解决的事情绝不假借他人之手。

可如今她是真的解决不了啊!

天道的压制太重了,那是悬在头顶上的一柄利剑,以如今她的能力反抗不了。

她也不知道裴衍如今情况如何,但她却莫名的有种感觉,裴衍的情况必然也不好。

裴衍总是习惯性的隐瞒,怕她担心?

亲自选出来的继位者,却从来不听自己的话,以天道的小心眼,早已经非常的后悔,恨不得当初从一开始就将裴衍扼杀在摇篮中。

相比较来看,似乎还是她比较的听话,天道大概想的比较好,要是一开始知道是这样,还不如当时就不将她拉下马来。

可惜,天道虽然学会了东西,可似乎更多的是不好不利的一面,真正的好的却并没有学会多少。

窥探天机……无论是曾经还是现在,都一直不适合去做的。

如今的天道更是生出了灵智私心,一旦被察觉到了,它肯定会顺势一个用力的打击。

楚泱眯起眼睛,经不住想笑。

以前她觉得她是天道的宠儿,亲女儿放在手心上捧着的。

之后才发现……压根都是放屁!

天道就是装模作样为了捧杀她的后妈后爹,心眼多的很也坏得很。

楚泱看了小琅一会儿后,就离开了。

她回来一方面是看看小琅恢复的如何,另外一个重要的原因,是要寻找巫红媚与巫灵的下落。

找人什么地方都可以,可既然也要看小琅,加上她的庭院中有阵法加持,这里的灵力最为浓郁,使用起来效果可能会更好。

楚泱走到院子中的池水边,伸手拨了拨冰凉的水,指尖抬起水滴顺着手指滴落下来,发出轻轻的滴答声。

楚泱垂眸看了一会儿水面,耳边听着淅沥沥的轻轻水流声,伸出右手悬空在睡眠上方展开,闭上眼睛。

逐渐的周身形成一股气流,身上衣服头发无风自动,微微扬起,额前金红的花纹纹路逐渐的从模糊若隐若现,到清晰发亮。

楚泱紧抿着唇,眉头逐渐的皱起,似是在忍耐着克制着。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额头逐渐的冒出冷汗,脸色也肉眼可见的一点点的变白。

大概有十多分钟,楚泱倏地睁开眼睛,沉沉的说道:“找到了——”

与此同时,沈辰和巫红媚周身一阵恶寒,一种被窥伺束缚的感觉莫名其妙的涌上心头。

两人倒是在一起,哪怕再相互的看不爽对方,却也知道两个人总比一个人要更加的有保障,虽然时不时的还得注意着不被对方背后被捅一刀,却依旧没有选择分开。

明明相互不信任对方,却始终能保持着合作的关系。

大概就是绑在一条线上的蚂蚱,即便再怎么的不愿意,也只能接受对方这个盟友。

“我怎么突然有种很奇怪的感觉,仿佛被谁盯上了似的?”巫红媚翘起红唇,慢慢悠悠的说道。

摊开手,看着手指刚刚做成的红色指甲,真是好看,和鲜血是差不多的颜色。

嗯,她喜欢这种红艳艳的色泽,看起来真是太舒服了。

沈辰也有同样的感觉,但他没有太放在心上当回事,毕竟他们现在躲藏的地方是方红鸾临走的时候给他们安排的,就是为了躲避楚泱。

在沈辰的心中,楚泱的确很厉害,但也不至于厉害到没有反抗的余地!

方红鸾也好,云若也好,这两个人的存在,都足够的让楚泱忌惮。

沈辰有时候也会想,要是他能像方红鸾或者云若那样,楚泱是不是就不会不将他放在眼里了?

他甚至时不时的去想,要是能将这两人中的任何一个取而代之的话,那该有多好?

但或许正是因为身处在这个位置上,他深切的明白他和那两个人之间的差距,一旦他的那点心思被那两人察觉到了,可能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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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安安意识到事情不会那么简单,警告的语气也异常冷肃。

顺子平日里就对她唯命是从,现在更是听话的不行。

“放心安姐,我肯定听话!”

沈安安稍松口气,顺子平日里虽然听话,可现在关系到夜北,难保不会冲动行事。

顺子的父母在林家港有些势力,虽然他的父亲金盆洗手,可终归是有江湖地位的,一旦说句话,那也是一呼百应。

叫几个得力的守住修车铺子倒不是难事。

即便这样,沈安安也还是不放心。

辗转一夜,似睡非睡的她天没亮就彻底醒了,只觉有点儿头疼,眼皮发沉。

养父被带到警署也有十几天了,照理说没有确切证据四十八小时就应该放人。

可林家港那边总是一点点儿的放出证据,持续调查,才导致这么久养父还在里面关着,而且证据的数量已经导致过了保释期,人一时出不来。

明摆着就是有人在后面捣鬼,越是这样,她越是不能动用关系将养父保释出来,也许会弄巧成拙。

尽快找到证据,为养父洗脱嫌疑才是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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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洗漱了一番,沈安安便下了楼。

李嫂每日必是早起,看到沈安安今天居然也起的这么早有些奇怪。

“大小姐,您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李嫂早,我有些是要出去办。”沈安安舒展了一下胳膊,走到了餐厅,“您帮我热杯牛奶就成。”

“好,您稍等一下!”

李嫂手脚利索,热了牛奶,又烤了面包,放上生菜,火腿和蛋现做了一个三明治。

这时,陆南辛也下楼来了。

“怎么也起这么早?”沈安安一愣,随即问道。

陆南辛平日里喜欢赖床,所以基本没有什么紧急事情,沈安安都是下午才会联系她。

“听到房门响,我也就睡不着了!”陆南辛说着,在旁边坐下。

沈安安抬眸,看着陆南辛眼皮有些肿,眼底也有些红血丝,气色不是很好。

“是压根没睡吧?”

陆南辛抿了抿唇,表示默认。

一个晚上扎在电脑上查资料,根本没办法让自己停下来,一停下来就会胡思乱想,哪里睡得着?

“这么早起来是要出门?”陆南辛直接拿问题搪塞过去。

沈安安与陆南辛无话不谈,出了卓枫的事,她也不会隐瞒什么,将昨天的事说了一下。

陆南辛眯着眼,思量道,“看来是业叔那里有什么东西是他们要的,要么就是他们想去添点儿料,让罪名坐实了。”

沈安安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昨天那群人应该是第一次上门,

十几天都没动静,突然出现,看来是要‘放’一些东西的面儿大,

这一次二叔的事,变相让程家吃瘪,估计那边也坐不住了,别的地方下不了手,就又算计到了养父那边!”

陆南辛颇为认同。

“行,那快吃饭,我陪一起去!”

以两个人的关系,沈安安也没推辞。

陆南辛有拳脚功夫,且那边有顺子接应着,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

海川的冬天正式来了,寒风骤然,街道萧索。

两人驱车到林家港时,天还没亮。

顺子带着几个人直接在修车铺住的,听到门响,顿时惊觉,腾的一下坐了起来。

“靠,居然还敢来?胆子不小!”

拎着棒球棒就奔了出去,后面几个手下也都急忙跟了上来。

门一开,顺子二话不说举起棒球棒就要打。

沈安安急忙拉着陆南辛往后撤了几步,弄的顺子一下没控制住劲儿,一胳膊抡出去,棒球棒砸在了墙角上,震的他胳膊生疼。

“……安,安姐?”

沈安安瞪过去一眼,“我是怎么嘱咐的,让别冲动,果然没听我的!”

顺子甩了甩发麻的手,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不是,我也没想到这天没亮就过来了!”

“即便是对方来人,这一棒子下去也得要人半条命,果然不能太相信!”沈安安有些气闷,推开他走了进去。

顺子带来的几个人,也都是熟面孔,见到沈安安进来都十分礼貌的称呼,“安姐好!”

陆南辛倒是觉得有意思。

打趣道,“安美人,可以啊,这是不当大姐好多年吧!”

这群人里不乏比沈安安年纪大的人,也能这么叫一声“安姐”,着实让人好奇的紧。

沈安安轻笑,“都是朋友!”

陆南辛啧啧两声,自然是不信只是朋友这么简单。

这些人明显对沈安安尊重的很。

还有正事,也没时间细问这些,直入主题。

沈安安从房间到院子,再到修车铺转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看来我猜的没错,这些人是要填料的!”

陆南辛冷哼一声,“想制造证据,诬陷好人?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她留了个心眼,临出门时是带着电脑来的。

这个时候,正好能用上。

打开操作了几下,便连接上了这里的交通管理署的后台。

林家港这边治安不是很好,基础设施建设也十分简陋,只有出了这巷子口的主道上才有摄像头,出来的影像也比较模糊。

“这里巷子窄,车开不进去,根据时间推断,这些人开的应该是这辆车,离开的时间也吻合。”

一辆黑色的现代汽车停在路边,不算起眼。

尤其晚上,这黑色的车更容易隐匿在夜色中。

“能看到车牌吗?”沈安安眯着眼,是在分辨不出来。

陆南辛又对定格的画面进行了优化,却不禁失望,“没有车牌!”

这边修车铺比较多,尤其很多人过来改装车,就连牌照架也会装饰一番,有些车便不挂车牌,等车都改装好了,最后再挂上,倒是也常见。

一般修车行里放不下的车,也都会停在路边。

沈安安咬了咬牙,“这些人还真狡猾!”

陆南辛却狡黠一笑,“没车牌,可以刷脸啊!”

“嗯?”沈安安转头。

陆南辛嘴唇翘着,笑的有点儿坏,“看!”

画面一遍遍刷新,画面质量也清晰了许多。

果然,驾驶室上有人,被陆南辛这样处理了一下,那人的脸是清清楚楚。

沈安安秀眉微蹙,觉得这个人有些眼熟。

最后笃定言道,“这人是程耀阳的人!”

“啊?怎么知道?”陆南辛脱口问出,后又想道,“也对,和他毕竟也是有一段的,认识他身边的人也不奇怪!”

沈安安扯扯嘴角没说什么。

这个人她的确见过,不过是上一世的时候,因为这个人是程耀阳派给她的司机兼保镖。

但那应该都是两年之后的事了,而且当时还是她面试过的人,本以为只是保安公司的人而已,没想到居然本就是程耀阳的人,放到她身边来监视她的。

直到她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居然都没有看穿这个身边的人。

如今想来,她很多的事都在程耀阳的掌控,恐怕都是这个人报告的结果。

“南辛,这个人脸有些模糊,能查到他的资料吗?”

“试试吧!”陆南辛思量。

的确画面质量不高,调查资料心虚会有偏差,不是拿得准的事情,她不会回答的肯定。

“不过需要一些时间!”

沈安安点头,“不急。”

顺子一帮人一直站在旁边,听着两个人的对话。

心思缜密,聪敏睿智,这是夜北对沈安安的评价,顺子一直记得。

那时候觉得沈安安年纪小,哪儿可能那么牛?

不过就是北哥宠着这个妹妹,什么话好听说什么罢了。

可后来林家港这边的几次骚乱,都是靠着沈安安的聪明解的围,他们这群人才真正的服气了。

刚刚又看到了陆南辛一通神操作,更是有些惊讶。

这都是什么神仙姐姐,怎么什么都会呢!

“安姐,要找人容易啊,我派我兄弟去找,把海川翻过来也得给找着!”顺子言道。

沈安安一笑,“不用那么麻烦,有的人不用找,到时候自己就出来了,别打草惊蛇了。”

“那现在咱们干嘛?”

“当然得去看看北哥了,这个家伙也真是不让人省心!”

虽说嘴上吐槽着,可心里想的却不同。

夜北做事情狂放不羁,可却不是没脑子的。

他把自己给折进去,怕也是有所深意。

顺子交代下面的继续在这里盯着,便开车带着沈安安和陆南辛去了林家港的警署。

林家港不大,顺子父母又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到了警署也自然都给他三分薄面,不去惹这混世小霸王。

“顺爷,您今儿过来是什么事儿啊?”一个警察很熟络的过来打招呼。

看到两个女孩跟着,也没有太在意。

显然,顺子跟这人的关系不错。

“陈哥,我一哥哥昨儿被们的人带回来了,这了解完情况也该放了吧?”

“啊?有这事儿?我怎么不知道?”那人一懵。

顺子叼着烟,一副纨绔模样,也不知道信没信那人。

打官腔谁都会,一说一笑的事儿。

顺子言道,“话说呢,我这哥哥脾气不太好,尤其要是睡不好,那起床气……简直了,我也是怕他疯起来,伤及无辜啊!”

那人笑着,眼里却显然不是那么回事。

“还有比顺爷脾气不好的?不能够啊!”

顺子比那人高出半头,微微俯了身,靠近了点儿。

“林家港……谁不知道北哥的脾气?”

那人一听,变颜变色。

“北,北哥……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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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饱受创伤的高级战士非内特是最佳人选,首先他的身体已经千疮百孔,虽然经过了白衣主教的治疗并接续了手臂,可是他的老伤旧伤却不是那么容易祛除的,用千疮百孔来形容丝毫不为过

一般来说除了魔药滋养,只有晋级更高一层境界才能带来大幅回复。但是非内特的资质限制了他的成就,想要晋级并不容易加上伤势的拖累这辈子如果没有外力相助也就这样了。

可是如果有外力相助就另当别论了,小维尔手中这份资料对于非内特非常合适,体内没有光明性质的力量,身体素质整体足够强大,没有血脉觉醒不会有冲突,实在是再好不过的实验对象了,要知道高级战士已经算是不错的战斗力了,没有谁会舍得拿这样的人做实验。

“这份资料的准确性还需要验证,等我和外公商量一番,真正完善了再说。”小维尔还是非常谨慎的,两人相视一笑,继续检查这个实验室,试图找到更多有用的东西,不过这样的暗格只有一个,倒是一些零碎的实验品被小维尔偷偷献祭了几份,都是半成品副作用巨大的玩意,献祭了也不心疼。

其实除了非内特,小维尔还有一个人选,那就是安格尔,只是他不确定安格尔是否能够觉醒血脉,如果在二十岁之前依然无法觉醒,那么到时说不定可以给他加强一下身体。不过这个时间会很长,目前为止,安格尔还是以科学训练增强实力为主。

他们却并不知道,实验室外面一只身体巨大的僵尸被妮可轻易斩杀,突然想到自己的实力不能轻易暴露,于是就拖着这个大玩意跑开了一段距离丢掉后,跑回来继续当自己的合格把风放哨人员,并装作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一切为了汉堡!妮可心中疯狂呐喊,同时感觉今天的汉堡吃的心里踏实多了,自己不是吃白饭的,也是经过了战斗换来的食物。嗯嗯,不过除了汉堡,厨师大叔做的其他东西闻起来也很香,好想都吃一点啊。

不行不行,做人不能太贪心,厨师大叔送给自己的肉干、鱼干都很不错,果然这个世界上还是好人多。

如果兽人和人族能够和平共处不再打仗就好了,一个念头在妮可脑海中浮现却再也无法抹去,人族好像没有族长说的那么可恶,贩卖兽人美少女奴隶,强迫兽人战士戴着手铐脚镣做苦力什么的都是骗人的吧,他们对自己都很不错啊。

不不不,也许是他们没有发现自己的身份,以为自己是普通人族骑士才会对自己这么好的吧?如果发现自己是兽人战士,那么舒适温暖的房子以及让人垂涎三尺的汉堡都将离自己而去了吧。

不行,自己的身份绝对不能暴露!不过那个雇佣自己的老板是不是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了?自己好像半路拦截过他一次,虽然现在将猫耳朵遮掩住了,可自己总感觉他对自己怪怪的。

人族天才什么的,感觉好讨厌啊!如果他没有发现自己还好说,可如果他真的发现了自己的身份,还是对自己这么好就有问题了?如果不是他的问题,那就是自己的问题或者说是族长的话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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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可哪里知道,小维尔就是一个怪胎,一个对大陆秘史了解很多,曾经直面过兽神原初神像的怪胎,对于兽人根本就没有偏见,而且也认识到了妮可本质上的单纯善良,所以才会没有揭穿她,而是使用美食腐化她。

如果是灰鼠人,呵呵,小维尔绝对会带着成百上千神殿骑士、城防军战士围起来吊打之,这其实就是一个看脸的世界。

接下来的巡逻没有遇到太多有价值的东西,这是小维尔发现妮可意外的有些高兴,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反正只要她高兴就好,五汉堡骑士,能用就行反正不亏。

有妮可带路,只要大的方向上没有偏差就好,所以他们成功的绕开了妮可的抛尸地,没有人发现那个僵尸尸体,等到明天被发现,呵呵,到时候妮可是不会认账的,我们不是一直都在一起的吗?所以,不是我干的,完美!妮可觉得自己比以前聪明了很多,难道是因为跟聪明的人在一起自己也能变聪明?

于是每天白天上学、晚上训练、巡逻,夜里回家安抚蕾雅并为母亲贡献一些魔药,中间还有一个休息日,小维尔难得的陪着母亲、妹妹以及新的家人蕾雅去了一趟城外庄园。

蕾雅另外一个天赋被开发出来了,那就是灵语者能力,她非常轻松的觉察到了植物的情绪,并将环境不适合的植物纷纷移植到合适的地方,并指导雇佣来的园丁如何进行花园维护,让那些园丁惊为天人。

茉婕丝趁着小维尔照顾蕾雅和薇雅的时候,终于抽出时间研究自己最爱的炼金药剂学了,然后在浪费了价值十几块下品魔石的魔药却一无所得后垂头丧气的回到了她们身边。

虽然没有亲眼目睹母亲的炼金过程,但通过母亲的炼金日记,小维尔非常清楚她的问题所在,一旦进入试验状态经常会突发奇想自由发挥,完不按照炼金手册上的记载操作。等到试验结束了再报怨连连,却丝毫不会在自己身上找原因,这就是自己的母亲,一个不喜欢被束缚的小女人。

小维尔发现蕾雅更喜欢庄园的生活,贴近大自然的花园得到了她的欢心,可惜在外公回来之前他们不能经常外出,母亲和妹妹以及蕾雅的安都很重要。你说母亲是三级巫师学徒比自己还要厉害?呵呵,无视之,自己可是骑士、巫师双重修炼者,更是一名觉醒了血脉的中级骑士,德莱克城第一天才少年!

更何况小维尔一直都知道,自己身后一直有人保护着,最初是沃尔神殿骑士,后来沃尔神殿骑士从幕后转到台前,小维尔原本以为暗中保护自己的行为到此为止了呢,没想到居然换了一个高级神殿骑士在执行。

有这么好的资源为什么不用?于是小维尔稍微大胆了一些,开始带着家人扩大了活动范围,智慧之书的传闻已经澄清,自己的担心是不是多余的?

还有一件事情他一直不是很清楚,智慧之书,传说中可以开启智慧的神秘巫师传承至宝,到底是什么东西?增加智慧的东西真的有吗?

突然间,小维尔耳朵微微动了动,目光投向了庄园外面,那里有人在战斗,虽然都在克制强度却绝对不低,是保护自己的高级神殿骑士?

半精灵美少女拉了拉小维尔的袖子,指了指外面:“有战斗,高级骑士还有巫师学徒。”

“你是说外面有一个高级骑士正在和巫师学徒战斗?”小维尔随手一拍她的肩膀,指了指小薇雅:“你是姐姐,作为姐姐一定要保护好妹妹知道了吗?外面的敌人交给哥哥就好。还有,不要告诉母亲外面有危险,也不要让她随意外出,帮我缠住她们。”

“嗯。”虽然知道这样不好,可既然维尔哥哥说了,就要按照他说的做。小维尔跟母亲打了个招呼,悄悄离开,向着自己预感到的地方奔去,战斗并不在庄园内,而是一个相对偏僻的地方,战斗双方似乎都想要避开其他人。

一对一公平战斗,高级神殿骑士对决三级巫师学徒,败北!

当小维尔感到的时候,恰恰看到那个高级神殿骑士被镜像术迷惑,然后遭到了水流束缚术偷袭,最后被一个身材矮小的斗篷人从背后一拳敲晕。没错,不是别的,就是拳头!难道这是兽人高级骑士?不,这身材未免太矮了一点吧,兽人战士身材各异,但兽人骑士却是清一色的高大壮汉才是。

“你是什么人?”小维尔口中一声大喝,鉴定之眼随即发动。

名字:雅美威泽尔

年龄:十八岁

力量:168

敏捷:142

体质:181

精神:79

超凡力量:斗气,高级骑士,魔力,三级巫师学徒

血脉:银龙血脉半觉醒

天赋:魔法抗性,半龙人变身,龙威

修炼法:血龙秘典,神龙冥想法

综合评价:小子,不要怕,反正都是一个死,勇敢地冲上去战斗吧,龙族最欣赏勇士了,她会给你一个体面的死法,愿神灵保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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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晚上,战斗区域周围的居民还以为发生了小型地震,然后,宛如监狱或是要塞的建筑上出现了裂痕。

“什么?!”正在楼上翻箱倒柜偷了几份文件的卢欧斯大惊。

“下面的战斗会到这种程度吗?还是说——”

整座建筑的人混乱不堪,卢欧斯并没有条件反射地赶往队友所在之处,而是快速冲到了窗边,一个鱼跃从三楼跳了下去,以非常精湛的体术技巧稳步着陆。

因为震动而跑到院中的人,看见一个人“呼”的落地,几乎是想都不想就拔出了武器。

一看这大家都不认识的样子和这个时机,就像是入侵者,可没摸清底先别乱动,总之作为佣兵职业习惯先戒备吧,就是这样的感觉。

对此,卢欧斯没有客气,他在众人眼中消失了。

“铮铮!”

没人看见他去了哪里,因为他们都被两把小小的匕首瞬杀了。

卢欧斯分辨着周边身影,绕开所有人的视线,回到通往地下室的入口,但是他进不去,竟然后面已经坍塌了。

能坍塌到这程度,却没有很大影响到建筑物本身,或许可以说明这里本来就是遇到问题就这么设置的。

“大家,务必没事。”卢欧斯心中祈祷着,开始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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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任务情况——比如主动和一个大集团做对手并入侵对手据点的时候,不会员都负责战斗,而万一负责战斗的队伍出了什么问题,不战斗而远离战场的成员必须安撤退。

而这个院落后面十分不起眼的一口水井中,水井内壁一侧的石头忽然被里面伸出来的树根顶掉了一片,从里面钻出了几只小妖精。

露娜“拉尔瓦,就算要让其‘自毁’消掉不自然的痕迹,可爆炸加掩埋什么的也太过火啦。”

拉尔瓦“啊哈,爆炸是我弄的,可我真没想到这里居然真的会有自毁用的就地掩埋的机关啊,还因为内屋的火灾意外爆炸而启动了。”

“哼。”克劳恩皮丝把树根收回体内,“不是我在的话大家不是都得被活埋了吗?”

“要是我们大家都没来的话就一个麻烦的事情都不会发生了呢。”斯塔笑着说。

“呜——”克劳恩皮丝otz了。

确实,要只有这一支小队来,应该能顺利解决问题,所有的问题都是妖精折腾出来的,克劳恩皮丝引发的事情还占了大头。

“没关系的哦,其实我会土系魔法,就算没有皮丝也能挪开一些地面离开的。皮丝就算帮不上忙也没事的啦。”拉尔瓦看似安慰道。

“拜托,这是挖苦吧?”克劳恩皮丝尴尬道。

“不过,作为人类还真是厉害啊,他们,到现在都没事。都发现这里要跟出来了。虽然我设置了一点路障…………”最后一个从里面爬出来的桑妮说。

“斯塔,你上去看看,如果没问题我们就离开了吧。”克劳恩皮丝催促。

感知很好用,可用视觉确认也很重要。可不想再出乱子了。

“是是。”斯塔随便地应付着飞了上去,看了看,低下头轻声道,“那个游击兵在注意这一带,哇,这种时候简直警惕到极点?虽然还没被发现——发动完不可知化[perfebsp; unknowable]离开吧。”

“可是,这个洞怎么解释呢?”露娜注意到细节,开口问。

“让他们自己猜呗,佣兵团大佬死了一堆,就算剩下的人有谁不知道有隐藏密道也不奇怪吧,多亏皮丝的能力,洞壁很不像魔法新做出来的,这也算是个意外的好处吧。”拉尔瓦轻声回答。

“那就好,走吧,魔法效果范围扩大化·完不可知化[widen agic·perfebsp; unknowable],发动。那个……这墙壁好滑,斯塔来拉我一把啊。”

井下的克劳恩皮丝扒不住水井的墙壁,挥舞着手臂朝上面轻声喊。

“皮丝你自己上的来啦。”

“就是爬不上去才喊你的啊!难道叫我们叠罗汉吗?难道要让我在这里召唤部分本体啊?”

“你用自己的藤蔓不就行了吗?皮丝不会忘了吧?”

“……当然没忘啊,只是没想起来而已!”克劳恩皮丝气呼呼地召唤出藤蔓令其拉自己上去。

其他妖精也逐个“爬”上去了。

“好险好险,差点被那个大叔压到脚跟了。”最后一个开始“攀爬”的桑妮擦了擦并不存在的汗。

“话说,战士和神官的身材挺魁梧的,洞口这么小,他们能出……哇啊?!”

桑妮身后突然发生了爆炸,“吓”得她赶快手脚并用沿着藤蔓跟着其他妖精向上爬,很快顶到了前面露娜的屁股。

“这么乱来?用武技把洞口给炸了?!塌了怎么办啊?喂,露娜你快点!”

“快不了的啊。”

“我们的等级是那些下等生物的两倍多吧,为什么速度慢这么多啊?”

“可没做过的事情就是不会做啊!到底是谁挖的水井这洞口连我们都嫌窄啊!到底是哪个堵在最上面啊?”

“……我。”克劳恩皮丝红着脸。

“皮丝,好逊,操纵这种藤蔓很简单的吧?”

“你让我怎么操纵能在藤蔓丝毫不被外人发现不对头的情况下‘自然摆动’啊?”克劳恩皮丝责怪道。

“喂!他们跟上来啦!那个精灵好厉害,追上来了,就要够到我的小腿啦!快点!”桑妮“吓”得大喊。

反正完不可知化[perfebsp; unknowable]还在,没关系。

“不好!那个游击兵已经来到井口了!只能部打晕再用精神系魔法处理了吗?”拉尔瓦喊道。

“拉尔瓦的‘翅膀’不是能飞吗?带我们啊!”

“这么窄的地方‘大翅膀’展不开!”

“要灭口吗!”斯塔看似愉悦道,“游击兵已经到井口了!”

“斯塔你也会飞吧,带一下啊!”克劳恩皮丝喊。

“不行不行,”蹲在刚刚跑来的卢欧斯旁边的斯塔摇了摇手,“这种事情都解决不了的话,大家将来还怎么过啊?”

“虽然很有道理可我好像感觉斯塔你在嘲笑我们啊?明明只是运气好得到了飞行魔法而已嘛。”露娜嘟嘴表示不爽。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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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峰从后堂退出之后,上官晴雪也跟了出来,两人并肩而行,彼此之间的情意,又较之前深厚了许多。

上官晴雪知道家中的长辈都基本同意了他们的交往,所以对伍峰又亲密了许多,两人边走边说着一些亲密的话语。

伍峰感到心花怒放,他知道自己和上官晴雪之间所有的障碍都已经扫除,剩下的,就是自己在代州站稳脚跟。

外面的宾客看到两人并肩走出,以及两人之间的亲密样子,都知道伍峰已经得到了魏府的认可。心里都有了各自的想法。

魏府本就是一个特殊的存在。长公主是王爷赵烈的亲姐姐,女婿上官文池又是柱国将军,那魏府应当算是赵烈一系的。但是魏中睿是工部尚书,是个文官,多得张九州的提携,那就应该算是张九州一系了。

因此魏府也知道自己的特殊性,所以无论是在朝中还是朝廷之外,都一直保持沉默,不与任何一方的官员过于走近。

但是魏府树大根深,魏中睿的父亲在时,就是门生故吏遍布朝野,魏中睿自己也是长期身居高位,位高权重。因此,朝中文武官员对魏府,都是一直希望能够拉到自己的阵营中来。

现在伍峰一个武将,又将成为魏府的外孙女婿,是不是魏府在借着这次寿宴,向众人释放什么信息呢?

寿宴过后,伍峰和上官晴雪道别之后,领着二百黑魇兽骑军,就要返回泗水关。临走的时候,他心思一动,将院内的石榴部摘了下来,用盒子妥善封存,一起带走了。

伍峰等人走出京都约十里地左右,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在路边的凉亭等候,并交给伍峰一封书信。

“我家主人知道将军将要抗击贼寇,因命老奴在此等候将军,将此书信交给将军,希望能对将军有所帮助。”

伍峰打开书信一看,上面详细介绍了代州境所有大小势力的具体情况,包括他们的武力、财产、人员状况、相互关系等,一应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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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如此,信后还附了这些年巫族南侵代州的具体时间表,以及探明了的巫族骑兵驻地。信的末尾还交待,要伍峰务必肃清边患,保卫帝国百姓安宁。

张九州这封信对伍峰的帮助实在太大了!原本伍峰对代州的情况一无所知,对将来怎么具体开展工作,心里没底。有了这些情况,伍峰处理代州的情况就会顺手很多了。

张九州是算准了自己这个人情,伍峰一定会接,还不会落人口实,所以才会有这封书信。

伍峰现在才算是明白,为什么文官一系面对赵烈的强势打压,还能够一直牢牢把持朝政了。

国所有的地方官,都是文官的天下,他们对国的所有情况了如指掌,人员、财政、后勤等等,哪一样离开得了地方官的配合?

伍峰认真地对着老者行了一个礼“丞相大人的心意伍峰铭记在心,他日定当回报!在京都时间仓促,未能前去拜访,甚是惭愧,他日回京再登门致谢”

老仆身体微微一侧,没有受伍峰这一礼。

“好说,好说,老奴一定把将军的意思带到。主人还让老奴将这件令牌交给将军,将军凭借这块令牌,可以要求代州官员,协助将军。”

说完,交给伍峰一个黑底描金的雕龙令牌。没有一开始就交给伍峰,应该是看伍峰的态度而定的。

再加上这块令牌,伍峰欠下的人情就有点大了。这将大大加快他在代州事物的进度,至少军队的给养问题应该不用发愁。

伍峰将书信和令牌贴身放好,和老者道别之后,向泗水关奔驰而去。他需要回去交接防务,还要把黑魇兽骑军整体移防前往代州,包括大峡谷内的剩余黑魇兽,以及老窦。

一年来,在伍峰以及黑魇兽王的协助下,老窦的研究培育工作得到了很大的突破,黑魇兽已经可以开始人工繁育。这样一来,伍峰的一万骑军坐骑就能够得到保证。

伍峰大喜过望,没想到老窦还有这一手,立马向朝廷表功,为他请来了丰厚的奖赏。

伍峰以现有的骑兵队伍为基础,分成三个骑兵团。胡有才任骑兵团第一团主将,领兵四千;老刀任骑兵团第二团主将,同样领兵四千住,这两个团是战斗主力团。

王志任骑兵团第三团主将,领兵五百人,是侦查团,专门挑选一些觉醒了驭风、鹰眼等擅长追踪的士兵加入,负责侦查情报和分析情报。

剩下一千多人由罗刚率领,是伍峰的亲兵直属,直接归伍峰指挥。当然还有东子,依然是负责他喜爱的后厨,保障将士们的肚皮安。

职责安排好之后,胡有才和老刀、王志、罗刚四人,开始考虑着这一路行军路上怎么招兵,怎么分派,怎么管理以及怎么训练的问题。

都是大姑娘坐花轿,头一遭,谁也没多少经验,摸着石头过河呗,反正跨越几个州,一路上远着呢,他们有时间细细琢磨。

伍峰把事情抛给他们之后,就当起了甩手掌柜,骑军的所有事情都由他们四人折腾去。他自己呢,则拿着张九州的那封信和代州地图,反复思考着代州的事宜。

代州主要有四大势力,周氏家族专营蛮兽及兽核买卖,实力最为强大,他一族占领代州东部和北部四郡之地,拥有数十个蛮兽养殖培育基地。

杨氏家族世代都是炼制丹药的药师,经常会要用到蛮兽身上的材料炼丹,所以和周家关系最为密切。杨氏控制着东南部和南部两郡,这两郡地域不大,但是林木繁茂是优良的药材产地,因此颇为富饶。

郑氏擅长炼制兵器,控制的西南一郡,名为红山郡,因为郡内多有铁矿,山体多是红褐色,因此得名。红山郡在代州九郡中地域最广,与西面的青州相连。

王氏是个商人家族,最是善于交际钻营,控制的西北两郡,紧邻巫族草原,南通青州。王氏与其余三家都有生意往来,负责将他们三家的货物销往大周国内,甚至还会销往巫族草原。因此在四族之中财力最为雄厚。

除了这些大家族,还有很多的小势力,或依附他们生存,或在夹缝中周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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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屁,天邪宗的魔修坑蒙拐骗五毒俱,甚至杀人放火的也不少,更恶一些的,夺人功德,一次就害一家老小,拿童男童女炼丹,这都是现在修界公开的秘密了。

虽然首恶者是逃了的朱清,可是现在他门下的弟子很多都不干净,这时候和他们说醉心于修炼,蒙谁呢?

只是,许贤现在的修为虽是各掌门中最弱的,但没人敢怼他,所以都沉默,沉默的表示反对。

许贤却没这个自觉,见他们都不说话,就只当他们认同了,于是扭头和林清婉道:“你们既然要搞,那就搞大一点,最起码要给需要工作的修士安排好,一年就那么百来个岗位,都还不够我们天邪宗一个区的弟子分的。”

林清婉:“……我们特殊部还没有改行的想法,许宗主,你不能把门下所有弟子的就业压力转嫁在我们身上。”

呦,这个说法很不客气,大家纷纷看向许贤,想看他的反应。

莫掌门都已经预备好阻止许贤发怒了,谁知道许贤笑呵呵的道:“那就按照比例来?我们天邪宗的弟子最多,每年你们特殊部能分给我们几成的名额?”

大家精神一振,没空再看戏,纷纷看向林清婉,“现在就要定下吗?那职位怎么划分?我们每个门派的弟子擅长的可都不一样,这工作也得照着他们的长处来分配吧?”

林清婉就笑眯眯的道:“诸位放心,这些问题我们都会开会确定的,到时候诸位掌门有什么意见也可以在会议上提出。对了许宗主,您现在京城,那现在京城中活动的天邪宗魔修有多少?年节到了,京城热闹得很,还得您约束一下弟子,以免有事故发生啊。”

视线一下又回到了许贤身上。

茶话会嘛,当然是要说说闲话,打探打探彼此的虚实,正事还是应该放在会议上谈。

许贤眯着眼睛看了林清婉一会儿,似笑非笑的问,“怎么,是我天邪宗的弟子闯祸了?还是特殊部从一开始就对我们抱有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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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贤说这话时加上了威压,直接碾压过来,林清婉脸色微白,就是莫掌门他们也一时沉默下来,显然是对方积威甚重,大家都有些忌惮。

易寒放下茶杯,茶杯磕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声音,一下就打破了僵局,他看向许贤,似笑非笑的问,“怎么,许宗主不了解自己门下的弟子吗?正好过年了,我们特殊部将今年一年发生的案件都统计出来了,回头我可以让人送一份数据给您,甚至报案卷宗也可以向您开放,如果不够,我们还可以提供近五年,甚至是近十年的数据。”

许贤:“……”

林清婉笑道:“易寒,许宗主并不是那个意思,以前天邪宗当家做主的是朱清,现在许宗主回来,天邪宗弟子犯案的概率已经大大减少。许宗主,您也放心,我们对修界所有修士都是一视同仁的,不会有偏见这种东西存在。”

易寒颔首,“违法犯罪的,我们会尽己所能的将人捉拿归案,还受害人和世间一个公道;遵纪守法的,凡是符合救助条例的,不管他是我逸门的弟子,还是其他宗门弟子,天邪宗的弟子,我们都会按照规章制度帮助的。”

林清婉和他一唱一和,点头道:“不错,而这救助条例和规章制度我们后面会和大家开会商议的。”

莫掌门见两个小辈竟然胆大到去撸老虎须,一时有些冒冷汗,他们一直对许贤很客气,哪怕他现在修为比他们低,也从没人敢轻看了他,以至于大家对他说话都有些小心翼翼。

正在大家感叹林清婉和易寒初生牛犊不怕虎时,许贤就哼哼道:“勉强算你们公正吧,只是我要提前说一声,我不管你们心里怎么想我天邪宗,但使你们记得,别的宗门有的,我们天邪宗也要有。好歹我们天邪宗也是修界四大门派之一。”

又沉着脸道:“之前我闭关不出,天邪宗为奸佞朱清把持,以至门中弟子触犯国法和门规,这些人不用你们说,我自会料理了,但今后我门中弟子自有门规约束,要有违反,也不劳特殊部出力,我自会了结。”

易寒脸色一沉,这种治安案件是他管着的,许贤这话相当于把天邪宗凌驾于特殊部之上了。

“许宗主大义,易某佩服,特殊部现在人员是少,但下面各地还有地方警员,办事效率还过得去,所以涉及国法方面就不劳许宗主费心了。”易寒顿了顿道:“虽然两界给各宗门处理内务的空间很大,但我还是要提醒许宗主一句,私刑少用,因为一不小心就会跨界,到时候要是违反了两界规定的法律法规就不好了。”

许贤哼哼。

其他人却精神一振,这也是他们开茶话会的原因之一,朱清逃走,许贤接手天邪宗后,天邪宗就变了。

虽然天邪宗的弟子大多修为低,精英弟子比不上他们任一门派,但架不住对方人多呀,而且在凡间占有很大势力。

所以他们一直在关注,想要知道许贤要怎么处理天邪宗这么多人。

弟子供养门派,门派也要庇护弟子,以前朱清在的时候,门下弟子四处搜刮钱财,自己留下一部分,大部分上交门派。

然后门派想办法购得修炼资源,再按照贡献发给门下弟子,在弟子受到生命财产安威胁时出力帮他们解决,又或者是在敛财的过程中遇到拿不定的硬茬,他们也会受邀出手。

因为朱清很有自知之明,门下弟子一直只针对凡人,偶尔骚扰一下野修和散修,从不会招惹各大门派。

于是这么多年来,大家相安无事。

但许贤接手后不过三个月,先是把他们正在进行的活动停了一大半,除了少部分正规的企业外,其余大部分天邪宗弟子都失业了。

然后当时易磊和特殊部趁势大范围的抓捕曾经违法犯罪的天邪宗弟子,及其在凡间的合作伙伴。

易磊更是把他们赚钱的那些邪教传播点,违法的企业等连根拔起,今年下半年的半年时间,从西北的那把火一直烧到了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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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世轩还是刚才的表情,蹙着眉头一脸的不耐烦。

陆文芝扭头瞪了他一眼,低声吼道:“世轩,跪下!”

“凭什么?”霍世轩质问。

“凭什么,还有脸问凭什么,我问,现在躺在面前的人是谁?”

霍世轩面无表情,好半天了才说了两个字,“我爸!”

“既然还知道这是爸,就给我跪下!”

不知道是演技太好了,还是陆文芝真的动怒了,语气都打着颤。

霍世轩执拗不过,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虽然表情不情不愿的,但是至少他真真实实的在地上跪着。

“道歉!”

霍世轩看了一眼陆文芝,“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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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内的场景说不上感人,也说不上温馨,一个吼着,一个自我阐述着自己的辛酸,另外一个蹙着眉头安安静静的听着。

霍建国虽然疾病缠身卧床不起,可是他又不是傻子,很多事情他都明白都懂,可是眼前的这两个人,一个是老婆,一个是自己的儿子,他没办法怀恨他们。

“知道不知道爸爸为了操了多少心?还不争气……”陆文芝早已经泣不成声了。

霍建国蹙着眉头叹了口气,“好了,别说了!”

他说着拿出了打开柜门拿出一个小木盒子,上面带着密码锁。

陆文芝见状眼睛立马亮了,她知道霍建国有这么一个小木盒子,她也知道里面放着重要的文件,但是她却从来不知道这小木盒子到底放在哪儿。

霍世轩的眸子也亮了,他站起来走到霍建国面前想看个究竟。

陆文芝又瞪了他一眼,示意他跪下。

这次霍世轩的态度倒是好,噗通一声跪在了床边儿。

霍建国打开一个牛皮纸袋,从里面抽出几张纸来,又顺手从床头柜上拿了一根水笔,利索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们不就是想要我手里的股份吗?拿去吧!”

他说着把文件递给了陆文芝。

这文件是他早就让人拟定好的,其实当初霍世轩出生的时候他就拟定好了,只是看着霍世轩一天天长大,种种不成气候的表现又让他揪心,他本来是又拟定了一份给霍世庭的文件,可是也没派上用场。

陆文芝接过文件的时候手指都是颤抖的,不过她还没看清楚上面的内容霍世轩就抢了去。

霍世轩盯着文件看了几秒钟,立马咧开嘴笑了,

“谢谢爸!真是我亲爸!”

陆文芝见状也压抑不住内心的喜悦笑了起来,她脸上明明还挂着泪珠呢。

这感觉就像是出着太阳下雨一样,很怪异。

看着这对母子的喜悦之情,霍建国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的脑海里是霍世庭的身影,还有就是大哥霍平安临终前交代的话语:世庭还小,这霍家的大小事,一定要照看好了……

霍建国想的有点儿多,眼睛都湿润了,他看着眼前的母子,像是在对霍世轩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只能帮们这最后一次,人在做天在看,自作孽,不可活!们好自为之吧!”

可是这会儿陆文芝和霍世轩哪还有心情听他说这个,两个人都已经完沉浸在自己的美梦中了,仿佛整个霍氏都是他们了的似的。

霍建国实在是看不惯着二人的模样,就又说道:“们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陆文芝这才收回了思绪,看着霍建国说:“那好,早点儿休息,今天晚上世轩住在家里陪着,就在隔壁,我去把房间给他整理一下,要是有事儿立马叫我!”

陆文芝说完往霍建国手里的木盒子里看了一眼,里面居然还有一个牛皮纸袋,她想看看那个是什么,于是就说道:“我帮把这盒子收起来吧。”

陆文芝话音刚落就伸手去拿那个木盒子,霍建国敏锐的避开了,“这个不用,们先出去吧。”

陆文芝的眼角闪过一抹别样的情绪,眉头微微蹙起。

两年前霍建国曾经打开过这个盒子,当时他也是拿出一份文件看了看,自己说要帮他收起来的时候他也是像现在一样拒绝了。

当时屋内并没有其他用人,可是她再次回来的时候这个盒子已经不见了,她曾在霍建国的茶里下过药,然后等霍建国睡着的时候翻箱倒柜的在屋里找来找去,都没发现。

她是不知道霍建国到底能把它藏到哪儿去,霍建国这残疾是真实的,可不是在拍偶像剧他故意扮演的,他是真下不了床。

可是如果下不了床,他的手臂能触碰到的也就那么几个地方了,他到底能放到哪儿去呢?

陆文芝想着愣怔了几秒钟,直到霍世轩拉着她出去她才收回视线,“那我先出去,马上就回来。”

“不用了,今天晚上去客房睡吧。”

霍建国淡淡的说了一句闭上了眼睛,手里还紧紧握着那个刚被合上盖子的小木盒子。

陆文芝没在多说什么,转身走了出去。

一出门外霍世轩就忍不住叫了起来,“妈,看,我们成功了,股份到手了,我们可以出人头地了……”

霍建国烦躁的叹了一口气,重新打开盒子,拿出另外一份牛皮纸袋,从里面抽出一沓a4纸看了看,眉头紧锁。

……

霍世庭踱步走进主楼,直接进了后堂。

不知道霍国安夫妇跟苏合都说了些什么,苏合的小脸红扑扑的,一看见霍世庭就眯着眼睛瞥了他一眼,一脸“回去再跟算账”的表情。

霍世庭眯着眼睛走了进来。

霍国安夫妇貌似很开心的样子,霍国安还一个劲儿的给霍世庭使眼色。

“见到二叔了?”霍老太太问。

霍世庭点点头,“他的身体很好,们别担心了。”

提到霍建国,霍国安的表情又严肃了起来,“我不是担心他的身体状况,我是担心他的心里健康,怕他生闷气想不开。”

霍国安说完又问道:“二叔把股份给了吗?”

苏合闻言愣怔了一下,难道霍世庭回来是去问霍建国要股份去了?“没有。”霍世庭淡淡的开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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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看似风平浪静地过着,元宵节的晚上,陆漫漫和南宫尊回到陆家老宅,一同前来的,还有南宫墨。

春节没过去多久,老宅到处都是喜庆的大红色灯笼,在这样的渲染下,陆漫漫似乎暂且放下了伪装。

陆海江并不知晓几天前发生的事情,拉着陆漫漫在书房聊了会儿家常。

陆漫漫穿着白色的高领毛衣,裹得严严实实,嘴角边也打了厚厚的粉底,这样便什么都看不出了。

“回到国外记得要常常打电话回家,我一个老头子孤单得很啊。”

“爸,您怎么会孤单呢,不是又要当爷爷了吗?大哥舍不得晚晚受累,这带孙子的体力活还不是得落到头上?”

说起孙子,陆海江笑得停不下来:“大嫂怀孕了我自然是高兴,可是啊,我也等着的好消息呢。”

“漫漫,不小了,过了年就该二十七了,一眨眼就三十了,女人到了这个年纪啊……”

“爸爸!”陆漫漫靠在陆海江肩膀,温和地挽着嘴角轻笑,“国外不说虚岁的,我才二十六呢,离三十岁差远了,干嘛把我说得那么老?”

“这孩子,我和说正紧事,就和我打马虎眼。好好听我说,南宫家在国外不是一般的家庭,也许这话俗了一点,但不论是国外还是国内,延续子嗣都是女人没办法推卸的责任,南宫的年纪也不小了……”

陆海江正说这话,阿墨兴高采烈跑了过来:“陆爷爷,您和我二婶说什么呢说这么久?我想二婶陪我去花园里逛逛!”

“好啊,我们走吧阿墨。”陆漫漫拉着阿墨的手,跑到了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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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海江放下手里的茶杯,无奈地摇了摇头。

花园里,南宫墨抬头望着树枝上的红色灯笼,笑得可好看了:“二婶,我喜欢这种灯笼,觉得很温暖。”

陆漫漫叹气:“阿墨,整天二婶二婶的,都把我喊老了。”

“那……那还是我二婶呀,嘻嘻。”南宫墨忽然收起笑容,“二婶,还疼吗?”

“对不起二婶,都是因为我。”

“傻瓜……”

陆漫漫敲了敲南宫墨的脑袋,忽而瞧见南宫尊急匆匆往这儿走了过来。

她想要开口,南宫尊却把手里的外套披在南宫墨肩膀,面容严肃教训道:“昨晚咳得这么厉害,现在还站在这里吹冷风?阿墨,又不听二叔的话了。”

“二叔……”南宫墨眨了眨眼,讨好地勾住南宫尊的胳膊,“可我不冷啊,一点都不冷,我穿着外套呢,还戴着围巾,嗯,还有帽子。”

“看,二婶穿得比我还少呢。”

习惯了这样的亲昵,南宫墨调皮地吐了吐舌头:“我不做们的灯泡了,我去找小悠暖和小晨曦玩!”

看着南宫墨离开的背影,南宫尊久久没有收回视线,无奈地叹了叹气:“这孩子,什么时候才能懂点事情。”

不知为何,每次看着叔侄俩互动,陆漫漫心里总有一股异样的感觉滑过……不舒服,怪怪的。

但是一瞬间,她又觉得自己却很可笑,人家是亲人,亲人之间难道不应该互相关爱吗?

“阿墨她不是小孩子了,应该试着放手。”

南宫尊没眉头紧锁:“放手?上次就是留她一个人在国外,才会让她发生意外。”

意识到说错话,南宫尊怔怔地看着陆漫漫:“对不起,我的意思是……”

也不知道怎么的,他便脱口而出了。

“阿尊我有些冷,我们进去吧。”陆漫漫笑了笑,拉高领口往屋里走去。

今晚的饭菜格外丰盛,一家人和美美吃完一顿饭,下人把点心端上桌,不过小悠暖似乎有点感冒,佣人已经抱去楼上睡觉了。

“晚晚姐姐,肚子里的是男宝宝还是女宝宝呀?”南宫墨好奇地发问。

南宫尊轻瞪了一眼:“阿墨,怎么又没规矩了?”

南宫墨吐吐舌头,俏皮地笑着:“我喜欢女宝宝,以后二叔和二婶一定要给我生个女宝宝。”

饭桌上的气氛很融洽,可是陆漫漫却静静搁下筷子,视线不自觉落在南宫尊面上。

然而他的视线自始自终凝聚在阿墨的脸上,他虽然口口声声教训着阿墨,可是他眼里却含着淡淡的笑意,或许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

回到楼上房间,陆漫漫安静地坐在梳妆台前,那层伪装终于能够卸了下来。

南宫尊站在身后,弯腰抱着她,下巴搁在她肩膀轻声问道:“在想什么?”

“没有想什么,就是有点累了。”陆漫漫站起来,看似无意,却躲开了他的吻。

他搂住她腰,把她扣在怀里,还是吻了她。

“累了就早点休息,我去放水给洗澡。”

他摸着她的头,又低头亲了她一次。

可是这一次,他却明显感觉到了她的抗拒:“怎么了漫漫,为什么要躲开?”

“先洗吧阿尊,我口渴,去楼下喝点水。”

陆漫漫刚转身,却被他握住手腕,他重新扣住她的腰,目光投进她躲闪的眼底:“不是累了也不是渴了,是在想他了是不是?”

“告诉我漫漫,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我没有。”

“那就证明给我看,那就不要躲着我。”

陆漫漫的下巴被捏了起来,他的吻带着很强烈的情绪,把她弄痛了。

“阿尊干什么!”陆漫漫用力推开了他,稍稍往后退了几步。

南宫尊自嘲地笑了一声,高大的身躯一怔:“他强迫的时候,也是这样推开他的?漫漫,有推开他,有反抗过吗?”

然而他并未看见她的反抗,不管是那几个视频,还是那天他酒店套房亲眼所见,他没有看到过她的反抗。

是啊她当时可能被喂了药,她可能那时候意识不清,他说过不介意,他说过可以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

但是自从把她从酒店里带回来,他总觉得有些东西变了……

“对不起我……”看着她嘴角的血迹,南宫尊摁着自己的太阳穴,很痛苦地闭了闭眼,“对不起漫漫,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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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听见她的吩咐,连忙将车子停在路边。

年小慕拿起外套,就下了车。

步行往前走。

冬天天气很冷,呵出来的气,都能看见。

年小慕套上外套,搓了搓手,因为着急,小跑了起来。

刚跑到幼儿园门口,已经出了一身汗。

“年小姐,怎么是一个人来了……”门口吩咐接送孩子的老师,认出年小慕,上前打招呼道。

年小慕顾不上喘气,连忙抓住她的手问,“小六六呢?”

“他们班还没有下课,应该都在班里,进去就能看见!”

闻言,年小慕没有停留。

跟接送老师打过招呼,快步往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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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幼儿园,从一开始就是她陪着余越寒来选的。

为了让小六六有个正常的成长环境,余越寒并没有让任何人知道她的身份。

小六六在这里,只跟一个普通家庭的孩子一样。

年小慕出示了家属证明,刚走到教室门口,就听见教室里,传来一个女人的怒骂声。

“今天的事情,们幼儿园必须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好好的孩子放在们幼儿园,们居然都看不住,让他挨了打是怎么回事?我告诉们,这件事我绝对不接受调解,哪个小蹄子打了我儿子,就让我儿子打回去!”

“误会?什么误会?我儿子脸上的伤看不见?头都撞破了,来给我说说,这是什么误会!我在脑袋上开个洞在跟说误会行不行?”

“……”

老师刚开口解释了两句,女人的怒火,就瞬间转移到了她身上。

直把年轻的女老师,骂的快哭了。

年小慕皱起了眉,往里走。

在教室里看了一圈,都没有看见小六六。

再仔细找了一遍,才看见小六六软糯糯的小身子,正蹲在桌子旁边。

小小的一只,害怕的缩成一团。

粉雕玉琢的小脸蛋,红扑扑的。

一双晶莹的大眼睛,也含着眼泪,紧紧的咬着小唇瓣,不让自己哭。

可怜的像是被世界抛弃了……

年小慕的心脏一瞬间揪了起来!

刚要上去抱她,就听见老师的声音,重新响起。

“小六六很乖的,她平时从来没有动手打过小朋友,今天是因为罗强一直扯她的头发捏她的脸,还怂恿班上的几个小男生,一直说小六六没有妈妈,是个没人爱的小可怜,小六六被刺激了,所以才会……”

“……”

老师的话,让年小慕的脚步一顿。

心口莫名的发疼。

下一秒,就听见罗强妈妈更加嘲讽的声音。

“我儿子愿意碰她,那是看得起她!我当是哪里来的小蹄子,居然敢打我儿子,原来是个有娘生没娘教的野种!”

“哇——”

小六六憋不住的哭出声,“小六六不是野种,小六六有妈妈,不许骂我妈妈!”

“有妈妈,那倒是让她出来,给大家看看!”

那个叫罗强的小男孩跑出来,冲着小六六做了个鬼脸,“叫不出来了吧?就是个没有妈妈的小野种!”

年小慕气得攥紧了拳头,一个箭步上前,将小六六抱起来。

冷冷的启唇,“谁说她没有妈妈,我就是她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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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兮心下咯噔一声。

虽说她早知道忻嫔不是善罢甘休的人,这会子便是舒妃不出声,忻嫔也必定不会放过的;可是终究这是讨论孩子的名字,是关系到孩子,她便比说到自己更多揪一把心。

那拉氏扬了扬眉,“忻嫔汉学颇有些素养,倒也是有的。终究那大姐夫安宁,也在苏州当了那么多年的布政使。”

忻嫔听着有些不顺耳,只是不便表现什么,便只扬了扬脖儿,继续揪着小十四的名字道,“这个‘璐’字在古书上出现一共也没多少回。不过当中倒是有个词儿,叫妾身过目难忘——琏璐。”

“琏便是端慧皇太子永琏的那个琏,璐就是十四阿哥的这个璐字啊……”

这个词儿一出口,那拉氏的面色果然陡然一变!

忻嫔看见,便笑了,“琏璐一词,是说玉相连属。那是不是也可以理解为,是永琏之后,就是永璐了呢?”

虽说皇帝早年的嫡子,除了永琏,还有永琮。可是终究唯有永琏才是正儿八经被立为皇储,名字被封到“正大光明”匾额后头的,故此永琏薨逝之后,是正经得了“端慧皇太子”的名号去。

而永琮,随时嫡子,虽然皇帝也说过“承祧”之言,但是终究永琮生前死后都没有正式立为皇太子过,故此死后追封的名号也只是“悼敏阿哥”而已,不可与永琏相提并论。

而此时忻嫔说出“琏璐”一词,揭开“玉相连属”的含义,进而直白说出“永琏之后,便是永璐”,在座后宫众人,谁人心下能不咯噔一声?

便连婉兮,这一刻的心跳,也几乎都要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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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子,一直静静坐在一旁的语琴,忽地扬声而笑。

擅长琴艺的女子,多年由琴弦作陪,便连语声里都泠泠地,隐有琴弦铮鸣。

“琏璐?音儿虽然没错,可是忻嫔敢保证,没说错了字儿去?”

语琴抬眸篆香那拉氏,“琏璐……这个音的词儿,古书中是有。只是不是永琏的琏,而是去掉了那个玉字边的‘连’。也即是说这个词儿,是‘连璐’,而不是‘琏璐’。”

语琴回眸望晴光。

晴光早就预备好了,从花梨木镂刻书箱里取出书匣来,打开白玉签儿,捧出两本古书,递给语琴。

语琴这便起身,走到那拉氏面前,捧给那拉氏看。

“主子娘娘请过目,此乃南北朝时《昭明文选》中所辑录诗人谢惠连的《雪赋》。”

南北朝时候的《文选》,那拉氏听着都有些懵,抬眼望向语琴,“谢惠连是谁?”

语琴淡淡一笑,“主子娘娘可知道谢灵运?这谢惠连便与谢灵运并肩合称‘三谢’之一。主子娘娘只需知道谢灵运,便可忖得这谢惠连的文采地位。”

那拉氏便也点了点头,“那必定是大诗人。”

那拉氏又指了指那首诗,“《雪赋》,我喜欢。”

那拉氏终是关外老满洲家的格格,最是爱雪不过。便是汉人的诗词歌舞叫她有些挠头,可是这写雪的小赋,她还是见而亲近的。

语琴就知道是这样,故此笑得更加笃定,抬眸还悄悄朝婉兮眨了眨眼。

“主子娘娘请看,这《雪赋》中有这样一句:‘于是台如重璧,逵似连璐。庭列瑶阶,林挺琼树,皓鹤夺鲜。白失素,纨袖冶,玉颜掩。’”

“主子娘娘请尤其看这首句:‘逵似连璐’……是‘连璐’,不是‘琏璐’。”

赋比诗词更长,那拉氏一眼看下去,已是眼晕。哪里还顾得上细看通篇,端的只看那字面上的一个词儿,便已是点头,“可不,这是南北朝时候儿的,都是‘连璐’,不是‘琏璐’。”

那拉氏说着抬眸狠狠盯了忻嫔一眼,“忻嫔终究是满洲格格,这汉学造诣终究要逊色一筹。便是看见了词儿,也难免给记错了的!便是相近的音,这世上也并非唯有端慧皇太子那一个‘琏’字!”

那拉氏说着扬眉冲语琴一笑,“果然都是他们谢家人,个个儿都是最擅长咏雪的。便如那谢道韫说雪是‘未若柳絮因风起’的;这谢灵运干脆洋洋洒洒写出这么一大篇《雪赋》来,他们谢家这样的江南士族高门,却没想到反倒与雪这样有缘。”

语琴福身深礼,“主子娘娘才学高华,妾身方才班门弄斧了。”

婉兮在旁瞧着,也忍不住为语琴这样的急智而心生激赞。

那拉氏果然更是欢喜——与孝贤皇后、慧贤皇贵妃、纯贵妃等人比起来,她汉学方面的粗陋的确始终是心上之痛,无法与皇帝说辞论画;甚至都比不上皇太后。

皇太后闲暇时,还偶尔写汉诗自娱呢。

那拉氏这些年,尤其是当了皇后之后,私下里也没少了用些力气。谢道韫那段著名的故事,她也好歹是耳熟能详。这会子便用上了,且用得正是时候。

那拉氏瞧语琴这样心悦诚服,自是面上也绷不住喜色,便朝忻嫔道,“日后,倒可多与庆嫔习学习学。便不是为了自己,也该为了两位公主。所谓琴棋书画,总得让两位公主都多少懂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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忻嫔恼得拍案而起,盯着语琴笑,“哟,庆嫔今天真是有备而来啊,连书箱子都带来了!看来庆嫔昨晚儿上便都没睡,就预备今儿怎么替十四阿哥往回圆这个字儿呢吧?”

语琴淡淡扬眉,“虽有皇后娘娘的口谕,可是我瞧出来了,忻嫔并不听从。”

“我猜猜,这会子忻嫔心下怕还在腹诽,我说的不对,是不是?”

语琴不慌不忙,又从书箱子里拿出另外一卷书来,“既然忻嫔都说了,我连书箱子都带来了,那我还得再多掏一本书出来,为我方才的话,做个佐证。”

语琴将第二卷书特地送到忻嫔面前打开,“这篇啊,是宋代范成大的《惜交赋》,里头写得明白:佩轇轕之连璐兮,戴陆离之高冠’。忻嫔年轻,眼神儿好,告诉姐妹们,这里头是‘琏璐’,还是‘连璐’呢?”